第(2/3)页 他在发抖。 起初只是眼皮微颤,随即是嘴角抽搐,最后整张脸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地痉挛。 音响里,传来破风箱般粗砺、带着痰音的喘息。 他在忍,眼球因极度克制而布满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 突然,“咚”的一声闷响! 屏幕里的江河一头撞在地上。 额头红肿,他却毫无痛觉,盯着镜中的自己。 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目光涣散、贪婪,充满了兽性。 这不是表演。 这是把一个人的灵魂,活生生撕碎了给你看。 “啊!”前排一个举着“太衍最美”灯牌的女生, 被这扑面而来的特写吓得短促尖叫,手里的灯牌“啪嗒”掉在地上。 但这只是开始。 画面一转,压迫感变本加厉。 油腻的木桌上,一块廉价的奶油蛋糕,旁边是一滩没干透的血。 江河坐在桌前,对面是那个一脸慈悲的毒枭雷钟。“吃,很甜。”雷钟的声音温和如长辈。 江河看着蛋糕,他知道里面混着战友的血,也知道不吃,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他拿起了叉子。 放映厅里,所有私语声一秒清零。 只剩下音响里,被放大到极致的咀嚼声。 甜腻。恶心。 江河在笑,一边咀嚼一边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五官扭曲。 “唔……好……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压下生理性的呕吐感。 这声音,透过顶级的音响设备,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顺着耳膜爬进大脑,激起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朴太衍摘下了墨镜。 他笑容消失,喉咙发紧,呼吸困难。 那种窒息感,并非来自剧情,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作为演员,他太清楚这种表演意味着什么。 没有技巧,全是本能。 这哪是表演?这他妈是精神核弹! 屏幕上的男人,是真的撕碎了自己的灵魂,揉烂了,再血淋淋地捧到观众面前。 相比之下,他那些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完美哭戏”,简直就是幼儿园级别的过家家。 朴太衍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十分钟,对于现场五百人来说,格外漫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