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逆练工程-《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第(1/3)页

    一九八九年九月下旬。

    距离全美上百个开曼群岛账户主动提交13D表格、完成法理层面的强制合并,仅仅过去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华盛顿特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总部大楼。

    阿瑟·万斯的办公室内,中央空调系统持续喷吐着经过除湿处理的冷气。百叶窗的深灰色叶片将窗外刺眼的晨光切割成一条条苍白的光线,笔直地投射在胡桃木办公桌上。

    桌角那个硕大的玻璃烟灰缸里,堆满了燃烧殆尽的烟蒂,最顶端的一截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力,坠落在桌面上,散作一团灰白色的粉末。

    阿瑟·万斯弯下腰。

    他的手指触碰到防静电地毯上那团被他反复揉皱又摊开的热敏纸。粗糙的纸张边缘在他的指腹上擦过。他捡起这团纸,重新放回胡桃木桌面上,手掌平摊,用力将其一点点抹平。

    纸面上,S.A. InveStment 合规申报的《技术授权确认公告》字迹依旧清晰。

    他双手拿起一块厚重的透明玻璃压板,平稳地覆盖在重新摊平的热敏纸上。玻璃的重量将纸张死死压住。

    法理层面的兼并已成既定事实。对方利用证券法的披露规则盲区,在极短的时间差内完成了代理投票权的行使,并在SEC的公开备案系统中将股权变更彻底归档。这一套流程在法律的框架内无懈可击,任何试图在法庭上逆转股权归属的举动,都会陷入旷日持久且毫无胜算的跨国诉讼泥潭。

    阿瑟的大脑迅速切换了防守逻辑。

    在国际技术封锁的博弈棋盘上,纸面上的专利授权协议与股权认购书仅仅具备法理效力。只要作为技术载体的实物硬件依然停留在美国本土,对方就绝无可能跨越太平洋进行任何实质性的逆向工程与数据剥离。

    切断物理出口通道,同样能达成封锁的终极目的。

    他伸出右手,抓起桌角的黑色保密电话听筒。手指在转盘上快速拨动,金属触点发出急促的咬合声。

    线路接通。

    “这里是CBP(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长官专线。”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音。

    “我是SEC的阿瑟·万斯。”

    阿瑟的语速极快,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异常清晰。

    “基于国家安全审查委员会(CFIUS)的紧急授权,我要求即刻下发针对加利福尼亚州极紫外光源实验室、以及俄亥俄州三家多轴机床企业所有重型设备的实物冻结令。”

    他抬起头,目光盯着玻璃板下压着的那张热敏纸。

    “全面封死北美西海岸所有港口与航空的大宗商业货运渠道。任何带有上述企业标签的集装箱与木制板条箱,严禁越过边境线。”

    “指令收到。冻结令将在三十分钟内同步至各州际公路检查站与海关货运终端。”

    “咔哒。”

    听筒被放回塑料底座。

    只要封死了大宗物流的物理管道,那些重达数吨、体积庞大的精密机床和极紫外光源发生器,便会成为一堆无法移动的废铁。

    敢打合众国核心技术的主意?

    作为这个世界的绝对领导者,美国有的是手段让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部资本付出代价!

    ……

    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谷。

    深夜两点。太平洋的海风卷着湿润的雾气,在科技园区的低矮建筑群间穿梭。

    极紫外光源实验室的无尘车间内,数十组高压无影灯将偌大的空间照得惨白。

    “滋——滋滋——!”

    大功率气动扳手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高强度的气流冲击着金属螺栓,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一颗颗粗大的六角螺栓被接连卸下,掉落在铺着防静电地垫的水泥地面上,叮当作响。

    弗兰克派出的执行团队正在进行一场违背所有精密仪器保养常识的高强度拆解作业。

    带队的负责人穿着白色的无尘服,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黏附在无尘帽的边缘。他的目光不停地瞥向手腕上的精工表盘,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就在四十分钟前,安插在华盛顿K街的游说集团内线,在阿瑟·万斯挂断CBP(海关与边境保护局)专线的极短时间内,便将实物资产即将被冻结的情报紧急传回了曼哈顿。S.A. InveStment高薪供养的联邦法务团队,随之给出了一份精确到分钟的行政阻滞推演。

    海关总署的大宗货运冻结令,从华盛顿总部的系统录入,顺着行政网络下达,再同步传导至加州州际公路检查站与各大商业港口的基层终端,必须要跨越三道繁琐的物理确认层级。

    这中间,存在着一个极度短暂的、由庞大官僚系统人为制造出来的行政流程时间差。只要在这个时间窗口彻底闭合之前,完成核心部件的拆解、装车并驶离管制区,在法理与物理层面上,他们便能彻底穿透这道尚未完全落下的铁幕。

    “舍弃所有外部机箱与通用供电模块!”

    负责人大声下达指令,声音在空旷的车间内激荡。

    “只提取最核心的激发器总成、多层钼硅反射透镜,以及控制主板!其余的配件全部留在原地!”

    几名身穿无尘服的技术人员立刻调转工具。

    巨大的金属外壳被粗暴地切割剥离。沉重的冷却水循环系统与变压器模组被推到一旁,暴露出内部精密且复杂的线路与光学腔体。

    散发着防锈油与臭氧气味的金属核心被小心翼翼地捧出。

    一排崭新的航空铝制工程箱早已在旁等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