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五十多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看完,他将手谕递给身旁的儿子,一个三十出头、现任百户职位的壮汉。 “爹,这...” 百户马魁脸上闪过挣扎,说道:“咱们家那一千多亩水浇地,还有后山那片林子,可都是......” “都是什么?” 马顺打断儿子道:“是祖上跟着成祖爷打鞑子挣的?还是你爷爷、你爹我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马魁语塞。 因为除了百亩赏田,其他的都来历不明。 马顺望着自己儿子继续道:“皇帝说得明白,只论将来,不问过往。王承胤的人头就挂在宣府城门口,皇帝这次,不是来讨价还价的。” “爹,您真信皇帝会放过咱们?” 马魁急道:“万一这是诱咱们去,一网打尽呢?” “一网打尽?” 马顺摇头道:“皇帝要是想杀光,用不着这么麻烦。” “让黄得功带着荡寇军,一个一个堡推过来就是。” “宣府那些已经拿到足额军饷的兵,必会比陛下的荡寇军更加积极,何况你能保障咱们卫所的兵会跟着咱们一起造反?” 马魁顿时无语,所里的兵皆是害怕他们的淫威,若是陛下亲至,加上宣府的所作作为,恐怕也就他们眷养的私兵会跟着他们一起死守卫所。 马顺轻叹一声,说道:“皇帝既然给了台阶,咱们就得下。” “可是地...” “地没了,就没了。” 马顺拍了拍儿子的肩,眼神复杂:“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咱们马家,从你祖爷爷那辈就是千户,绝不能断在咱们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再说,皇帝敢开只论将来这个口,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就是真有容人之量。咱们赌一把。” 马魁咬牙,最终重重点头:“我听爹的!” ...... 云州堡。 把总赵三奎接到手谕时,正在喝酒。 酒是劣质的烧刀子,菜只有一碟咸豆子。 他看了手谕,愣了半天,然后猛地将酒碗砸在地上! “砰!” 粗陶碗碎成几瓣。 “操他娘的!一概不究?老子信他个鬼!” 赵三奎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老子的百亩好田,是拿命跟鞑子换的!现在一句话就要交出去?!” 屋里几个心腹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赵三奎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盯着门外夜色:“不去!老子就说病了!重病!起不来床!”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小心翼翼道:“千总,手谕上说了,不至者以同党论,锦衣卫可...可就地擒拿。” “擒拿?!” 赵三奎猛地扭头,眼中凶光毕露:“让他们来!老子这堡里七八百弟兄,都是跟我刀口舔血过来的!” “锦衣卫敢乱来,老子宰了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说。” ...... 第(2/3)页